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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脑子像是突然结了冰,嘎巴嘎巴响:“杀人了?他把谁杀了?”
金高把那根烟噗地按在桌子上:“杀的是谁我也不清楚……”
我和花子走了以后,金高就带弟兄们进了铁皮房,把他们分成两拨,一拨去小广家附近埋伏着,一拨去小广经常光顾的饭店找他,然后夹着“雨伞”站在市场的一个黑影里等着。时间不长,去小广家的那帮人就气喘吁吁地回来了,说出事儿了,有几辆警车停在小广家的门口,好象是在等人,他们没敢靠前,不大一会儿小广就被几个警察押着从楼上下来了。小广很从容,不让警察别他的胳膊,笑嘻嘻地说,你们来得可真快,我正要去投案自首呢。警察没跟他罗嗦,直接把他推进警车,呜呜叫着拉走了。金高傻眼了,问他们,小广犯了什么事儿?他们说,不知道,光听见一个警察说开枪伤人什么的。金高火了,那你们就这样回来了?怎么不趁警察走了去他家里问问?大家笑了,谁敢?没准儿一上楼就被警察捂那里了。
“我想想他们说的也对,就对他们说,撒开人出去打听,看看小广把谁伤了,”金高舔一下牙花子继续说,“他们刚走,阎八这小子就大呼小叫地闯进来了,一进门就找你,我说你别慌张,有啥事儿跟我说一样。阎八吓得直哆嗦,不好了不好了,小广把人伤了,那个人浑身是血被人抬着去了医院。我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他说,好象是小广约了那个人见面,那个人想敲诈小广,结果小广直接拔出枪把他干倒了,肠子流了一地。小广那人我了解,一发毛啥都不顾,快让杨远躲躲……”
“慢着,他是什么意思?难道他知道最近小广想找我的事儿?”此刻我反倒冷静下来。
“我哪管得了那么多?”金高接着说,“我二话没说,直接就来了。”
“阎八呢?”我有点儿怀疑阎坤,莫非是这小子在背后戳弄事儿?
“不知道,我走的时候他还在铁皮房里哆嗦着。”
“你去跟花子说,让他马上把阎八给我叫过来。”
金高出去以后,我把脑袋移到灯影下面,静静地思索……一条线索逐渐清晰:有一个人借我的名义去敲诈小广,小广一开始想忍,后来这个人步步紧逼,小广忍无可忍,约他出来,把他“办”了。这个人会是谁呢?我断定,这是一个小广不认识的人,如果小广认识他,就不会怀疑到我的头上,他的背后肯定还有一个人,这个人才是真正的元凶,正因为小广不知道他是谁才开枪打他的。极有可能是这样,小广忍不住了,拿着猎枪来找我拼命,结果没找到,他又属于一个冲动型的人,一时急火攻心,直接找了那个人。他这一被抓,警察肯定会问他事情的来龙去脉,那么警察就会来调查我,尽管这事儿与我一点关系没有,可警察肯定会罗嗦我一阵子,我实在是不希望再跟警察打交道了……小广怎么这么冲动?你不是挺能忍的嘛。
正替小广惋惜着,金高回来了:“花子去了,咱们继续在这里等?”
我的脑子异常清醒:“咱俩在这里,让弟兄们全都回家,一个也不许在外面晃荡。”
金高不解:“回去干什么?让他们挨个医院去打听……”
我打断他:“你傻了?警察肯定在那个人的身边,谁去打听谁就别走了,我不想惹麻烦。”
“那咱们怎么办?就这么像瞎子一样地等?”
“对,就这样等,一直等到警察来找我。”
“关你什么事儿?警察凭什么找你?”
“你问那么多干什么?快去。”
“反正得找到那个人,让他说出来是受了谁的指派……”金高嘟囔着出去了。
外面静了一阵,民工们的划拳声也没有了,老板好象在催人结帐。
我掏出钱刚要出去,就听见金高在嚷嚷:“继续继续,喝好了我给你们结帐。”
一个很熟悉的声音叫道:“那好啊,我先给大哥磕个头……”
我哗地拉开了门:“小杰!”
“啊?杨远……”小杰一下子楞住了,“你怎么在这里?”
“去你妈的!”我百感交集,竟然把一句骂人的话当成了问候语。
“杨远……”小杰猛地垂下了脑袋,“我没脸见你啊……”
“少他妈罗嗦,”我顾不了那么多,一把抱住了他,“你是什么时候出来的?”
小杰回头冲那帮民工摆了摆手:“老少爷们儿,你们喝着,我跟我兄弟说会儿话。”
金高似乎刚反应过来,啪地把一沓钱拍在桌子上:“大家尽情地喝,兄弟我请客。”
我把小杰拉进里屋,急急地问:“你是什么时候出来的?为什么不来找我?”
小杰好象喝得有点儿多,看着我一个劲地傻笑:“嘿嘿,你行,大款了……”
我冲站在门口的金高嚷了一嗓子:“还楞着干什么?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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