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秋真正决定离婚,在她看过那个女人以后。不要以为秋是因为恨那个女人,其实从知道有这个女人的存在直到离婚后很多年,秋恨的一直只有斌,如果说秋也会恨那个女人的话,那只是恨屋及屋的结果,本质上秋的心太小,恨和爱都是直接的,也是狭隘的。
虽然那个女人的美丽给秋带来很大的震憾,导致最终秋下定决心离婚,但秋却从没有羡慕或妒忌那个女人的美丽,是真话。如果用女人来比喻花的话,那个女人可比事刺的玫瑰或妖艳的牡丹,可是秋喜欢荷的洁白,梅的傲气,全然不是她那一类型的。正如如果秋的内心有任何自卑情结的话,那也是来自秋内心深处对自己性格的深刻了解,以及对自己性格的强烈批判,不是来自那个女人,甚至不是来自外界的任何力量,或者来自这个真实的世界。秋跟这个真实的世界一直有距离,她跟这个世界一直没有共同的语言。
秋知之所以真正下决定准备离婚,是她知道她跟斌再也不能回到从前了,也不可能有以后,在看过那个女人以后。因为斌是不会因为自己或者孩子而放弃那个女人的,那样的女人正是斌喜欢的典型,她满足斌的所有梦想和虚荣。如果斌说要放弃那个女人的话,那就是20世纪最大的谎言,
所幸的斌一直没有说,也许斌没有说,是因为他也有他的自尊,他不愿撒谎,也许他不愿意说,是他笃定了秋不会跟他离婚。总之,他们也许都不愿意离婚,毕竟离婚是一件大事,可是离婚却是不可避免的了。离婚的决定做出来了,斌神使鬼差,问了句:“你跟我离婚后,你没有工作,你怎么办?”。
也许斌问这句话,是抱着万分之一的侥幸心理,希望提醒秋,让秋知道她是个没有能力的人,希望秋能想明白这一点,能按照他所以希望的那样,就是秋不提出离婚,让他享齐人之福,既保全了家庭,也可以风流快乐,毕竟大家都这样,不是吗。
也许斌问这句话的时候,心里还有那么一些良心和感情的存在,为秋的飘摇的未来担心。
但总之,他仍抱着对秋固有的想法,那就是秋是软弱没有作为的,秋是个贤慧贤慧而什么都不会的人的想法问的。
如果斌将来对秋的所有看法将全部推翻的话,那么现在是他第一次领教到秋的另一面。
听到他这句问话时,秋是在整理衣服,她转过身,直视着斌的眼睛说;”如果我将来注定要饿死的话,我是不会饿死在你家门口,如果我将来注定要跳楼的话,我会从自己家的楼上跳下去,不会从这里跳,你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