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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一大早,一个衣着时尚名叫黄农的小伙子找到叶如馨,自称因吴远虹的事,有重要情况与她交流。如馨让他到办公室谈话,他却说律师所环境会让他紧张,要求到附近的茶楼。 在茶楼一个单间里,经过简单交谈,如馨很快就明白了对方来意。 原来黄农并非吴远虹的同盟。他是赵挥的表弟,从小与表哥一块长大,自幼敬重表哥的为人。在这场离婚大战中,他觉得表哥实在太冤。在他的陈述中,嫂子吴远虹就是披着羊皮的狼,什么道德,良心,全部沦丧,对丈夫不忠,对老人不孝,如何坐享其成、挥霍钱财,如何懒惰狠毒,丧失人性,使其兄遭受精神痛苦,饱尝心灵摧残。在他看来,如果嫂子长上一对獠牙,那简直与魔鬼毫无二致。在家庭所有成员眼里,这个可恶的女人早该受到惩罚。可是,她自恃一纸证书在手,如今趁着离婚,又要千方百计、处心积虑谋划着大捞一把,发一笔离婚的横财。而今悉数转到如馨手里的那些关于其兄出轨以及证明公司财产的证据资料,都是吴远虹蓄谋已久、污蔑捏造的结果。 “叶律师,您的大名我早就听说了,我特别敬仰您的为人。我希望你进行深入调查,如果你查明了事实真相,我相信你一定会站在正义的一方,至少不会为那个劣迹斑斑的女人做什么代理,这会辱没你的名声。” 如馨冷冷地望着面前义愤真膺的青年:“说了这么多,你的目的是什么?” “我出于好心,建议你甭再理会那个女人。” “我做事一向由自己做主,任何人的建议不起作用,很遗憾。”如馨起身要走。纵使黄农年有他的道理,但吴远虹眼睛里的泪水无法骗人。如馨早已决定为助她完成心愿,更何况委托协议已签,岂有随意变更之理。 “等等!”黄农喊住了她,“叶律师,请听我把话说完。” 如馨重又坐下,冷冷地望着他。 “你要代理她也行,但最好还是慎重一点,”黄农压低了声音,将一张银行卡从桌面上推过来,“叶律师,这是十万元,你考虑一下。” “你要什么?直接说。”如馨板着一张脸。 “把那些材料还给我们,不用别的,就那些与财务有关的,尤其那个电子厂的。” 为了帮当事人取得证据,如馨为那些材料已经花费了大量时间和心血。为了去那家厂子调查,差点被一条恶狗给咬了。而如今这些替当事人战胜对手的火药和子弹,眼前这个莫名其妙的青年竟然想索取而去,让她输官司,这一想法岂不是很可笑?如馨原本心情不佳,没好气地质问:“你不刚刚说了,特别敬仰我的为人?为什么一转眼就这么干?难道你以为你能如愿?” “你开个价,我买行不?这儿还有一张卡。”黄农从怀兜里抽出第二张卡,推了过来。 如馨厌恶地看了他一眼,拧头断然走掉。 黄农在身后叫道:“姐姐,我们交个朋友行不?” 如馨冷冷回了一句:“请原谅,官司期间,我们不方便来往。请以后不要再出现了,一切等官司结束再谈。” 回到办公室,正碰到所里来人收慈善款。为了提高该所的“形象”和“品位”,每年主任都带头进行一次慈善捐助。主任总是说,三百五百对我来说无所谓,手指缝小漏一些就有了,积流成河对那些困难中的兄弟姐妹们,不知道能干多少大事呢。 主任年收入百万之上,每次带头捐一千,看上去他的数额总是最高的。每个人都要捐,不是所有的律师都高觉悟、高境界,主要是所里强制规定,还有最低限额,比如小杨最少一百,比如如馨至少三百,当然多多益善,但少一分是不行的,你不出所里就会强行扣你的钱。 每次如馨和小杨们一样,“达标”即可,没有特殊情况不肯多出一分。如馨最烦就是这类强制捐助。别人求她帮忙,一定尽最大的力量。但她不会轻易主动做好事,她的观点是,主动做好事只能养出一群坐等别人帮忙却还不领情的懒鬼和混蛋。比如这些钱,通过一些莫名其妙的渠道转来转去,最终有没有落实到真正需要的人的手中,还是个未知数。因为所里所有捐钱的律师包括主任在内,没谁说得清楚捐出的钱最终用在了哪里。比如去年有个曾患过心脏病的大款捐一大笔钱给一家医院,目的是为了给一批心脏病儿童做手术,谁料医院用那笔钱购买了骄车给领导享用。大款就不干了,跑到律师所委托打官司,这事让就如馨特别气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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