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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一直做着积极努力、一腔痴情的韩晶,眼看大势已去,柳志文已无回头可能,不得不在父母的劝说下,含着眼泪嫁了人。 为儿子的婚姻,张金芳伤心了三年有余。作为对儿子不听话的惩罚,原准备好给儿子买婚房的一笔钱,悄悄地收了回去。之后房产连年大涨,而她的钱放在银行大为贬值,本来可以买一套房子,如今连一间房都买不到了,错失生钱机会,这让她愈发痛恨儿媳。这个儿媳十分倔犟,再苦再难没有向柳家张过口,再苦再累没用过公婆一分钱。张金芳也愈发认定,从小听话孝顺的儿子如今越来越犟,完全与娶了这样的媳妇有直接因果关系。 叶如馨不分白日黑昼拼命地工作,经济收入日新月异,连年翻番,夫妻俩全心全意地努力,家里一切从无到有,不仅买房换房,买车换车,还有了存款,投资了股票基金等金融资产。柳志文收入虽不及妻子,但连年评先进、评优秀,逐级提拔,工作风声水起,论起成绩,比妻子有过而无不及,丝毫不逊于她。这几年,如馨也越来越觉得生活有了底气,不会为柴米油盐烦恼,不会为了丈夫的工资或奖金比别人少了几百元而难受,也不会因为同学朋友官运亨通而感到羡慕。她可以去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虽然离富豪的生活还很远,可活得是越来越惬意,越来越爽心,每天与丈夫欢歌笑语,她常常感到无比幸福。 柳洪亮当局长时,儿子似乎并显不出多少重要性,那些甘愿当干儿子的人数也数不过来,根本使用不完,亲儿子要决裂就决裂,愿出走就出走吧。柳洪亮退休了。那些曾经没日没夜众星捧月围在他身边嘴里抹蜜糖恨不得喊他亲爸的人,几乎一夜之间一哄而散,消失得无影无踪。祸不单行,忽一日退休的老局长又中风倒下,行动不便,亲儿子柳志文一下子又被亲情血缘责任义务推到了前台。在医院里楼上楼下、跑前跑后、买药送饭、端茶端尿的正是这个被视之为不孝之子的柳志文,为柳志文分忧解难与他轮流守护病房的正是被局长夫人曾经厌恶之极儿媳叶如馨。出院后,小两口又毫不犹豫接老两口住到自己的小家。起初张金芳还不肯来,柳志文使出九牛二虎之力,恳求,请求,劝解,说服,甚至哄骗,用尽各种办法,为了婆婆的面子,如馨只好出面相请,求爷爷告奶奶,求着公婆住过来,也终于求来了婆婆的没完没了的唠叨和折磨。 出身于农村的婆婆,如今局长夫人的身份已经退去,却仍然保持夫人的脾气和习惯,然而,骨子里的封建思想却没有褪去。有这样的婆婆在,幸福日子注定不能长久,仅仅半年多一点,叶如馨就无数次领教了婆婆的挑剔,体验了无尽当儿媳的苦恼,别别扭扭,磕绊磕绊,风雨和动乱也经历不少,总算磨合得差不多了,好不容易安宁了几天,刚刚松了一口气,婆婆这又来了事。近日来又因“孙子问题”连日升级,愈闹愈凶,不肯善罢甘休。 以前不住一块,就算婆婆有怨,如馨看不到,听不见,根本不当回事,从未往心里去过。如今抬头不见低头见,上牙磕下牙,简直无处可逃,无路可走。她虽然热爱工作,可骨子里也是个传统的女子,如果孩子自然而然的来了,难道她拒绝吗?她不是正常女人吗?她没有常人的感情吗?为了婆婆为了柳家也为了她自己,她确实一直在准备,在努力,为了孝顺老人、为了老人的感受,就算自己身心备受伤害,她都悄悄的吞咽,没让老人受到半点惊吓。可是老人,为什么就不能体谅一下她呢?她的苦衷她的哀伤找谁说去? 发展到今天,婆婆完全走火入魔,全然成了疯子。催促一日紧似一日,天天旁征博引大讲特讲女人的最佳生育期,日日长吁短叹大谈特谈孙子长孙子短,一进家门就不得消停,原本温馨的家成了地狱,让她害怕,让她厌恶,甚至憎恨,让她找不到一点留恋感觉。 对这个婆婆只想采取一个态度:敬而远之。每天尽可能多工作,不工作时也尽可能多呆在外面,每天要不停地忙碌,把自己搞得很累,这样晚上一回家只管闭上眼睛睡觉,什么也别管,什么也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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